紐西蘭擬賦予鯨魚法律人格地位 牽動海洋保育與原民文化傳承

紐西蘭正推動一項立法倡議，旨在根本性地重塑鯨魚的法律保護框架。綠黨議員Teanau Tuiono於2026年2月提出了《托霍拉奧蘭加法案》（Tohorā Oranga Bill），尋求賦予鯨魚（毛利語：tohorā）法律人格地位，使其享有與自然人相等的固有權利，並能透過代理人在法庭上為自身權益發聲。此舉不僅是單純的保育行動，更深植於《毛利人習慣法》（te ao Māori）的原則，強調物種與環境之間相互依存的關係。

鯨魚在海洋生態系統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關鍵角色，牠們透過營養循環和顯著的碳封存能力，對海洋健康至關重要。研究指出，一條大型鯨魚一生平均可從大氣中吸收約33公噸的二氧化碳，死後其遺骸沉入海底，形成長期的「藍碳」儲存。然而，儘管其生態價值巨大，鯨魚仍面臨氣候變遷和人類活動的嚴峻威脅，例如漁業的纏繞和船隻的碰撞。

這項立法提案的基礎，源於2024年3月28日太平洋多國原住民領袖共同簽署的《海洋宣言》（He Whakaputanga Moana）。該宣言認定鯨魚為「法人」，賦予其與人類平等的法律地位，此舉獲得了紐西蘭毛利國王圖赫蒂亞的支持，他將此視為保護「珍寶」的「編織斗篷」。 賦予法律人格的權利預計將涵蓋自由遷徙、保護自然行為以及在健康環境中繁榮的權利。此概念在新西蘭並非首例，該國先前已將旺加努伊河（Whanganui River）和塔拉納基山（Mount Taranaki）等自然景觀授予法人資格。

若《托霍拉奧蘭加法案》獲得法庭認可，代表鯨魚的權益將能被納入政府決策和法院判決的考量中，而非僅以人類利益為依歸。倡議人士指出，一旦鯨魚成為法律權利主體，人類利益集團便可代表牠們對海洋污染者或傷害行為提起訴訟，要求賠償。這項保護機制旨在彌補鯨魚族群因人類活動所遭受的損失與損害，並強化原住民族的環境管理權。

保育現況呈現兩極化發展：雖然座頭鯨（humpback whale）族群因其飲食彈性，數量已從歷史低點回升至估計八萬頭，但全球仍有六種大型鯨魚被列為瀕危或易危物種。此外，每年約有一萬條鯨魚因船隻撞擊而喪生。 此項立法不僅是針對單一物種的保護，更被視為在國際上推動「自然權利」運動的潛在全球標準。

與此同時，國際間對海洋生物的法律地位討論持續進行，例如韓國濟州島正推動賦予瓶鼻海豚法律人格地位。在法國，政府亦在辯論兩隻圈養虎鯨Wikie和Keijo的未來，此與法國於2021年禁止圈養鯨豚的決定相呼應。這些行動共同指向一個趨勢：將海洋生物從單純的財產或動物地位，提升至具有法律主體性的層級，以應對當前嚴峻的生態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