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议员提议《鲸鱼福祉法案》 赋予鲸鱼法律人格地位

新西兰正审议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立法提案，旨在根本上改变鲸鱼在法律体系中的地位。2026年2月11日，绿党议员Teanau Tuiono在新西兰国会（Aotearoa）提出了《鲸鱼福祉立法案》（Tohorā Oranga Bill），该法案提议将鲸鱼（毛利语称作 tohorā）承认为具有固有权利的法律主体。若该法案在国家层面获得批准，预计将对全球自然权利保护的模式产生深远影响。

该法案的理念根植于毛利文化（te ao Māori）之中，倡导一种基于价值和关系的保护模式，而非单纯的资源利用或损害最小化策略。根据法案规定，鲸鱼将享有迁徙自由、自然行为受保护以及在健康海洋环境中繁衍生息的权利。这些原则将整合进现有法律框架，从而影响到渔业、航运、海底采矿和沿海开发等领域的决策制定。Tuiono议员指出，鲸鱼是许多跨越太平洋（Te Moana Nui a Kiwa）社区的圣祖（taonga species），但它们正面临商业捕捞、污染和气候变化的威胁，因此需要超越以往的海洋保护路径。

鲸鱼在维持全球海洋生态平衡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它们通过“鲸鱼泵”效应，将氮和铁等营养物质带至表层水域，促进了浮游植物的生长。这些浮游植物不仅是海洋食物网的基础，还吸收大量二氧化碳并产生地球一半以上的氧气。此外，鲸鱼本身也是巨大的“碳汇”；一头大型鲸鱼在其生命周期内，能通过脂肪储存数以公吨计的碳，其固碳量相当于约一千棵陆地树木。

鲸类面临的生存威胁是多重且累积的。全球范围内，渔具缠绕被认为是鲸类面临的最致命危机，估计每年导致数十万头鲸豚死亡。例如，极度濒危的北大西洋露脊鲸，其数量在过去十年中下降了30%，最新分析显示仅存约336只，其中约86%的被追踪个体一生中至少被渔具缠绕过一次。

在新西兰国内，该法案的提出得到了毛利部落Ngāti Wai以及海洋保护组织Hinemoana Halo Ocean Fund的深度支持，这些团体在推动鲸鱼保护理念和处理搁浅事件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新西兰在法律上赋予自然实体法律人格已有先例，例如惠灵顿的怀唐伊条约（Treaty of Waitangi）框架下，怀唐伊河（Whanganui River）和特乌雷瓦（Te Urewera）已被承认为具有法律人格的实体，能够在司法体系中获得代表和权益维护。

与此同时，国际社会也在关注圈养鲸豚的未来。在法国，根据2021年通过的禁止圈养鲸豚表演的法案（该法案将于2026年生效），昂蒂布的Marineland Antibes海洋公园已于2025年1月永久关闭。该公园内目前仍滞留着虎鲸母子Wikie和Keijo，其后续安置问题引发了全球关注，凸显了政策过渡期中动物福利保障的复杂性与挑战。法国政府已倾向于将它们转移至加拿大新斯科舍省的鲸鱼庇护所（Whale Sanctuary Project）。

鲸鱼的生态价值延伸至其生命终结。当鲸鱼死亡并沉入海底时形成的“鲸落”，能为深海物种提供长达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丰富栖息地和营养，进一步巩固了海洋生物多样性。因此，从营养循环到碳封存，再到深海生态系统的维系，保护鲸鱼被视为维护海洋健康和应对气候变化的关键一环，这正是《鲸鱼福祉立法案》试图通过法律手段确立的“te mana o te tohorā”（鲸鱼的威严与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