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克柏出庭作證 聚焦社群平台「成癮式設計」的里程碑式審判

在洛杉磯高等法院（Los Angeles Superior Court）一場具有指標性意義的審判中，Meta Platforms的執行長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親自出庭應訊，這標誌著他首次需直接面對陪審團，就平台設計與青少年心理健康議題進行辯護。此案被視為數百起類似訴訟的風向球，其裁決結果可能為整個社群媒體產業的營運模式與設計標準設定法律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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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的核心訴訟策略圍繞著「成癮式設計」（addiction by design）的法律理論，原告K.G.M.（現年20歲）指控Instagram和YouTube等平台被蓄意設計，以最大化用戶參與度，進而導致她從年幼時期便深陷其中，引發了嚴重的憂鬱症狀乃至自殺意念。原告的法律團隊明確借鑒了1990年代對菸草產業的訴訟策略，不再僅針對平台上的「內容」進行爭論，而是直指平台本身的「商業模式」與「產品設計缺陷」，例如無限滾動（infinite scrolling）和個人化推薦演算法，這些被控是移植自博弈產業的成癮技術，旨在劫持用戶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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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審判開始前，其他科技巨頭已採取不同的應對策略。TikTok和Snapchat均已與原告K.G.M.達成保密和解，從公開的法律戰中退出，使得Meta及其主要被告Google（YouTube母公司Alphabet）在初審中顯得相對孤立。 Meta的辯護團隊則採取「現實歸因」策略，辯稱原告的心理困擾主要源於家庭環境因素和現實生活中的霸凌，而非Instagram平台本身，並強調醫療紀錄中並無「Instagram成癮」的正式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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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類案件的法律爭議焦點之一在於美國《通訊端正法》第230條（Section 230）的適用性。傳統上，科技公司依賴此條款主張平台對用戶發布的內容不負責任，然而，本案的訴訟策略巧妙地繞開了內容責任，轉而聚焦於平台「行為」與「設計」的結構性問題，這使得法院法官卡羅琳·庫爾（Carolyn B. Kuhl）拒絕以230條款直接封殺本案，將設計責任的判斷權交由陪審團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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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青少年心理健康與社群媒體使用的關聯性，研究顯示，長時間使用社群媒體，特別是TikTok、Instagram和YouTube等平台，與較嚴重的憂鬱症狀存在相關性，尤其對於外向程度較低或中等的青少年而言，風險可能更高。此外，研究指出，社群媒體的「過濾性關注」內容容易引發「瀏覽→比較→自我否定」的惡性循環，加劇青少年的焦慮與憂鬱情緒，甚至可能導致社交孤立和睡眠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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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克柏的證詞至關重要，他將面臨關於Instagram演算法、無限滾動功能以及外貌濾鏡等產品設計細節的詰問。 與此同時，社會對於平台設計的倫理責任與家長的教養角色也存在廣泛討論。有專家指出，家長在培養孩子批判性思辨能力上扮演關鍵角色，應以身作則並協助孩子建立正確的網路判斷力，但亦有觀點認為，單靠家庭或學校的約束已不足以應對源自平台「成癮式設計」的公共危害，需要從立法層面要求平台負起責任。此案的最終結果，不僅關乎K.G.M.的個案賠償，更可能重塑全球科技產業的監管環境與平台設計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