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终止“人们的建议”健康功能 凸显AI医疗信息伦理挑战

科技巨头谷歌已停止运行其实验性人工智能搜索功能“人们的建议”（What People Suggest），该功能曾从匿名用户处抓取健康建议并展示给用户。谷歌方面证实了此项停用决定，并将其归因于搜索结果页面的一项更广泛的精简举措。该功能于2025年3月在美国移动端用户中启动，旨在呈现与关节炎管理等健康问题相关的同伴经验分享。

“人们的建议”工具的下线，正值谷歌因其AI概览（AI Overviews）中出现的潜在有害或不准确的医疗建议而面临日益严格的审查之际。此前，《卫报》的调查曾揭露，谷歌的AI概览向用户提供了错误的健康信息，例如对胰腺癌患者提出错误的饮食指导，以及对女性癌症筛查提供虚假信息，可能使用户面临风险。尽管谷歌发言人坚称此次移除与该功能的质量或安全无关，但此举突显了人工智能系统在部署未经核实、非专业人士健康经验方面所面临的持续性伦理张力。

该功能最初的理念是展示来自有相似医疗经历者的第一手视角。谷歌前首席健康官卡伦·德萨尔沃（Karen DeSalvo）曾指出，用户在搜索可靠的专家医疗信息的同时，也重视听取有相似经历者的声音。然而，该工具从Reddit、Quora和X等在线讨论平台收集信息，引发了关于搜索引擎是否应总结陌生人医疗建议的重要疑问。谷歌方面曾将此举誉为“利用人工智能改变全球健康成果的应用”。

谷歌当前正处于关键的转型期，其医疗健康领域的战略动向备受关注。新任首席医疗官迈克尔·豪威尔（Dr. Michael Howell）博士计划于2026年3月17日举行的“The Check Up”活动上发布新的健康倡议，其中包括与CVS Health的合作项目。豪威尔博士在人工智能与健康交叉领域拥有深厚背景，此前曾在芝加哥大学医学中心担任首席质量官，并在哈佛医学院任职。

与“人们的建议”功能被撤销的背景相呼应的是，谷歌在医疗信息准确性方面的持续努力。在1月份的争议之后，谷歌曾对部分医疗查询限制了AI概览功能。此外，谷歌在2025年3月的“The Check Up”活动中展示了Pixel Watch 3上的“心搏骤停检测”功能，该功能已在14个国家推出，并计划于3月底在美国开始推广，表明公司在利用技术提升消费者健康安全方面的投入仍在继续。

从更宏观的行业视角来看，2026年数字健康领域正聚焦于加速人工智能在临床护理中的应用。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已于2025年12月19日发布信息征求（RFI），以探究如何通过政策和研发促进AI工具的采用。同时，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MS）计划于2026年7月推出“ACCESS模型”，这是一个为期十年的自愿性支付模型，旨在激励使用技术来管理慢性病。谷歌在健康数据管理方面也在推进，例如在早前活动中宣布了新的医疗记录API，以简化健康数据管理流程。这一系列举措表明，尽管谷歌在非专业用户生成内容的风险控制上采取了保守策略，但其在整合经过验证的AI技术以增强医疗服务和数据流方面的投入仍在持续深化，力求在创新与审慎之间寻求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