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猩猩展现理性信念修正能力 挑战物种理性连续性界限

一项于2025年末完成的系列研究，为动物认知领域提供了重要证据，证明黑猩猩具备根据新信息进行理性信念修正的能力。这项研究挑战了将理性视为人类独有特质的传统观点，暗示高级认知能力可能在物种间以连续谱系存在。研究团队通过精心设计的五项实验，探究了黑猩猩在面对相互矛盾的证据时，如何更新其对奖励位置的初始判断。

实验的核心参与者是在乌干达恩甘巴岛黑猩猩保护区（Ngamba Island Chimpanzee Sanctuary）圈养的黑猩猩。该保护区由非营利组织黑猩猩信托基金（The Chimpanzee Trust）自1998年起管理，为被解救的孤儿黑猩猩提供庇护，并拥有95英亩的开放森林栖息地供其活动。研究的核心发现是，黑猩猩对反面证据的反应模式可被一个形式化的理性信念修正模型所预测。具体而言，当支持替代信念的证据相对较弱时，黑猩猩倾向于坚守初始判断；但一旦出现更强有力的新证据指向另一种可能性，它们便会修正初始信念。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进化人类学家Jan M. Engelmann教授领导了这项工作。他指出，这种信念修正模式受到对证据的明确表征和权衡的指导，表明黑猩猩在反思过程中对相互冲突的信息进行了元认知评估。实验设计巧妙地利用了听觉与视觉线索的冲突：例如，当黑猩猩先根据声音线索选择一个容器，随后展示了指向另一个容器的更明确的视觉证据时，大多数个体会根据更可靠的视觉信息改变最初选择。研究团队统计，在所有情况下，黑猩猩做出理性选择的频率是做出非理性选择的两到三倍，其中18只参与实验的黑猩猩均表现出对“证据可能是错误”这一概念的修正能力，正确率高达80%。

这些发现深化了对灵长类动物认知机制的理解，也为人工智能（AI）推理模型的开发提供了新视角。研究人员，包括UC Berkeley的Emily Sanford博士，认为人类与黑猩猩的认知能力更可能是一个连续的演化阶梯。与人类社会中讨论有时可能导致非理性不同，黑猩猩仅在证据更充分时才改变决定，在某种程度上展现出一种纯粹的理性评估过程。这项研究的意义也延伸至更广泛的动物认知领域，为理解学习与推理的底层机制提供了新的参照点。

Engelmann教授的团队计划将此任务推广至幼儿进行对比研究，旨在绘制一幅跨物种推理能力演化的图景。研究的深入分析，包括使用计算模型排除简单的反应偏误，确认了黑猩猩决策与人类信念修正的贝叶斯模型相一致。这些结果表明，对证据质量的权衡和元认知评估的能力，在人类最近的亲缘物种中已有深厚的演化基础。